杨浥堃:《五脊六兽》是一场有关生死的选择

杨浥堃:《五脊六兽》是一场有关生死的选择

杨浥堃:《五脊六兽》是一场有关生死的选择

人物
11-01 • 好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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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的杨浥堃师从剧作家黄维若先生,自2009年起就活跃在南锣鼓巷戏剧节、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、乌镇戏剧节等国内多个知名戏剧节。

 

在这几年中,她凭借编剧作品《孔雀东南飞》引起了学界对于戏剧语言系统的探讨,后来的几部作品《汴水秋声》、《绽放》、《跳墙》等也获得不少戏剧类的奖项。

 

出生于1986年的杨浥堃今年刚好30岁,对她来说,这是一个“需要勇敢一些”、“改变一些”的时候。于是,她以自己编剧的作品《五脊六兽》报名了上海国际艺术节“扶青计划”,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做导演。

 

 

从被誉为“话剧舞台上的昆曲”《孔雀东南飞》开始,到获得2014年乌镇戏剧节青年竞演“小镇奖”最佳戏剧奖的《跳墙》,讲述一个小和尚在返回红尘前的选择,再到如今以冥途路引为主题的独具中国特色的生死题材的戏剧作品《五脊六兽》,可以看出杨浥堃是一个非常喜欢中国元素的人。

 

作为从小被声乐启蒙的小孩,杨浥堃大学时候的导师觉得他们需要捡起来一些古典的东西,于是叫他们背《资治通鉴》和《古文观止》中的一些篇章,在这其中,她更能发现中国有非常多有趣的点可以去挖掘创作,“中国古人太超前了,太时髦了,他们会做很多出格的事情。”

 

2011年的《孔雀东南飞》, 是一部典型的对戏剧舞台上的语言系统进行实验研究的剧作,全剧有三套语言系统:一套是白话文、一套是包含乐府诗和杨浥堃仿写的乐府诗的文字、还有一套第三种是中国现代诗的本体。

 

而如今,《五脊六兽》这部戏写了一群特别不合时宜的人,借着生死谈选择的几个问题:你是更注意现世还是更注意来世?生和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

 

两三年前,杨浥堃看到和路引有关的一篇文章,觉得很有趣,有可能作为一个点去创作,但当时又把它给放下了。在这期间,她经历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,有些和生死有关,所以她决定把它们组合在一起,写一个“找死之旅”的故事。

 

所谓“冥途路引”,其实就是生者去往冥界必备的一件东西,如果一个想死的人得不到这件东西,那该怎么办呢? 

 

剧名《五脊六兽》其实也非常有意思,它是北方的一个俚语,字面意思是指中国古代建筑房檐上的小动物,那些小动物看起来抓耳挠腮的,有人说这是形容人一种闲得蛋疼的状态。

 

“我觉得比较准确的是形容人非常焦虑的状态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跟剧中主人公的状态一致,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。”

 

这部《五脊六兽》发生在公共场合,像个公路戏,人物在增加,构成也越来越丰富。在创作过程中,杨浥堃听朋友讲了一个故事:

 

“我朋友的奶奶遇到神棍,神棍说奶奶马上就要死了,没想到奶奶就特别虔诚地准备走,两个人就搞拧巴了。故事就是一个人就是想骗钱,不想让对方死,但这个人就是想死,这样一个你来我往的关系。”这个故事被她加在了第二幕,前后的一切都因此而顺畅。

 

整个写作对于杨浥堃而言是一种自由且得心应手的事情。

 

在剧本的修改过程中,大的人物关系和主题没有改变,有些时候杨浥堃会把它丢在那边先写写别的。但作为写作者,难免会遇到翻阅两个月前作品发现觉得“啊呀,这是什么鬼”的时候,又因为这种情况发生了太多次了,所以如果在发现不知道它是一坨什么东西的时候,大概把意见先记下来,隔一段时间再看它。这样就不会频繁地不断地去推翻。

 

“以前写的是A,那就先把增加或是修改后的B写在一边,隔一段时间往回看说不定还是觉得A好”。

 

 

面对选择的这个状态,其实是一直萦绕在杨浥堃心中的一个画面,一直以来都会在脑海当中浮现,这其实是很多人都会遇到的。

 

“就像是这部戏中的死与不死,生与不生,其实还是一个是A还是B的选择。人最终被逼到绝境以后会怎么样?就是这么一个过程。”

 

写作对于杨浥堃来说,其实是一个比较顺畅的过程,但导演这事儿,确实第一次。

 

她将做导演的感觉形容为“操着全天下人的心”,觉得特别累。

 

“我原来有很多好朋友是特别好的导演,但你只能看着他们累,我知道他们特别累,但是你自己做了之后才知道。原来我觉得怎么导演的脑子怎么好用,现在我发现跟自己戏有关的我也能记得住。真的就是因为操心,操心所有人所有事。”

 

因为既不是表演专业、也不是导演专业出身,在排戏的过程中,杨浥堃遇到过不少困难。有些时候她没办法给演员做示范应该怎么样,只有靠语言去跟他们讲。在最无奈的时候,有的导演可以告诉演员就照着他那么演,但是杨浥堃没有办法这样。沟通、商量是她的一种对策,所有人一起研究、碰撞,有时候也会搁置一下,到后来就通了。

 

 

这一次的演员在排戏方面给了杨浥堃很大的帮助,她也慢慢地才知道选演员是怎么回事。

 

“其实我原来完全不知道,应该怎么选演员、选什么演员。体验不仅仅是排戏本身,有很多工作是在戏外的,我也是学到很多。如果还有下一步,才会慢慢系统起来吧。”

 

在《五脊六兽》的舞台设计上,将经历从无声到有声的过程。例如,序幕将处于“默片样态”,只有配乐与人物行动;第一场有一个人物发声,第二场有两个人物发声,以此类推,人物依次觉醒。

 

本剧的音乐也将是一个由东方到西方的混合样态,普契尼歌剧中《我亲爱的爸爸》这首咏叹调,将和北京的单弦,南方的琵琶一起组成奇诡的音乐氛围。

 

《五脊六兽》是一部极具杨浥堃个人风格的作者戏剧,将通过编剧、形体指导、木偶设计师和作曲家的共同创作实现本剧的目的:一种不合时宜的怪诞样态。

 

10月14日,在上海戏剧学院新空间剧场,杨浥堃的这部《五脊六兽》即将上演。

 

 

由生到死,似乎并不那么容易,如何从一个困境,走到结局尴尬的僵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