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海平:音乐·剧场《折·城》,一场关于现实与未来的梦

马海平:音乐·剧场《折·城》,一场关于现实与未来的梦

马海平:音乐·剧场《折·城》,一场关于现实与未来的梦

人物
11-01 • 好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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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到马海平,他给大多数人的印象是一位音乐人。

 

是的没错,在过去十多年的音乐历程中,他的音乐含盖了前卫音乐、实验电子、电音舞曲、视觉艺术及现代舞配乐等领域,从风格到技术,都是中国电子音乐发展的一个缩影。

 

2012年在底特律厂牌Cratesavers International 发行黑胶唱片《四方来朝》,2013年在荷兰厂牌Night Vison发行《黄昏之光》使他成为第一位在Techno发源地发行唱片的中国电子音乐人。

 

2016年4月,他的新专辑《折叠痕迹》由大福唱片发行,这次的音乐·剧场作品《折·城》正是脱胎于此唱片。

 

快速的机械律动和闪光的合成音,构建出一座未来都市的宏伟场景:流动、演进、复杂、无穷无尽,充满希望与活力。

 

 

这部改变自郝景芳小说的作品以大气壮美的氛围,将科幻和现实结合在了一起,也让人联想到菲利波·托马索·马利内特百年前撰写的诗篇《未来主义宣言》。

 

当代社会中人们对于未来的深切期待和焦虑,未来城市的种种细节和质感,在这部探讨后现代社会问题的作品中得以展现。 

 

马海平很喜欢软科幻、反乌托邦的东西,比如著名的“反乌托邦三部曲”《1984》、《美妙的新世界》、《我们》。讲到自己的《折·城》,他不觉得这是在影射当下的政治。

 

“它其实是人类结构的问题,所有国家都会有这个问题,如果之后我们去别的地方演出,可以让蔡艺芸重新改一下剧本,融入当地的社会问题也是可以的。”

 

马海平提到的蔡艺芸是本部戏的编剧,也是导演之一。

 

“我觉得她比较现当代,我也比较喜欢她的风格。在这部戏中她个人风格的一些东西也会体现,我也能够接受。”

 

马海平的音乐是电子音乐,充满了未来感,而《折·城》的小说文本也是如此,他觉得这样的呈现是可以的。

 

“其实电子乐就是科幻文化的一部分。很多人尝试在视觉和整个风格方面向好莱坞把控,比如《三体》的舞台剧,大家都想往那个方向靠。”

 

 

科幻在马海平眼中是一个很前卫的东西,比如电影大师乔治·梅里埃的《月球旅行记》就是一部非常具有前卫色彩的作品。

 

科幻小说与电子音乐,对马海平来说二者是相辅相成的。

 

“我喜欢的底特律的电子音乐,其实就有幻想去宇宙、变成超级英雄、幻想自己在海底。横向去看的话,其实很丰富。”

 

尽管这些年马海平都是以电子音乐为人所知,但他却是上海戏剧学院舞台设计专业科班出身。

 

90年代末的时候,中国的美术教育就是石膏、素描,马海平觉得其实挺没劲的,于是开始模仿刘晓东,就是当时的一些当代艺术圈子的艺术家。后来又觉得模仿也没什么意思,自己画也画不出来,因为当时被素描石膏套住了。

 

“我就觉得摇滚乐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,参与性很强,2000年我开始组乐队,后来上大学以后就自己琢磨,和朋友交流,自己做音乐的一些东西。但我现在并没有完全从美术转到音乐,这个戏结束以后自己还是想画一批画。”

 

 

这部跨界而成的《折·城》,主演梅二也跨界了一把。

 

说起顶楼的马戏团,上海本地观众应该不会陌生,梅二正是这个朋克乐队的贝斯手,他在这部戏中扮演一位垃圾工。

 

“顶楼的马戏团也是唱一些非常底层的东西,我觉得这点非常好。梅二是70后,人也很好,我觉得综合外貌体型都可以。没几天就发现其实他表演欲还是有的,毕竟乐手出身,所以也不会怕观众。”

 

导演蔡艺芸觉得梅二作为一名非职业演员很质朴,有资深的特质,这一点很好。但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自我的部分太强了,需要进行一些调整。

 

在这部戏中,舞美设计充满了未来感。激光作为演唱会常用的技术,很容易被用到俗套,但在这里主要是搭一个空间、搭一堵墙、甚至用激光来扫描,让主人公完成转换,也就是把所有的技术都融合在内容里面。

 

而在马海平非常擅长的音乐部分,现场将有古筝、小号、合成器、打碟等四种音乐形式共同演绎这部作品,遗憾的是马海平的一位做打击乐的好朋友没有档期,他希望下次能够加入打击乐,让这部作品更加完善。

 

除了激光、音乐之外,马海平更想要一个文本方面的结果。

 

“这可能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件普通的事情,但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实验,音乐和文本的结合到底可不可以。”

 

 

而马海平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期待,他希望能做一个长期的剧场。团队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搭建了一个结构,希望后面有机会在其他场地把这个作品越来越完善。

 

扶青对他只是一个开始,以后可以加长改进,美术、新媒体激光,之后都可以做得更细,也想做其他东西,比如现代舞,都跟科幻有关。

 

马海平想尝试的东西很多,但科幻的主题非常确定。

 

“科幻有时候有点像DJ,或者摇滚乐,都被符号化了,有时候被误解,被妖魔化。我就是喜欢被妖魔化的东西,包括电子乐也是。我认为,科幻代表着人类最前沿的想象力,出现在后现代的艺术门类里。”

 

后现代是马海平经常提的一个概念,其实它意味着要经常解构自己,这个状态也是他喜欢的。

 

“我一直是尝试改变自己。做音乐也是,最早做实验音乐,包括电子乐,没有一种固定,但是风格还是一样的,看我《折叠痕迹》这张唱片和这出戏,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,可以发现这是一个人做的,形式无所谓。”

 

这部兼具强烈的现实主义和本土意识《折·城》,10月13-14日将在上海戏剧学院东排剧场演出,音乐和文本的结合究竟可不可以?这两场演出会给观众一个回答。